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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梁炜:难忘的的腊八         ★★★
知青梁炜:难忘的的腊八
知青梁炜:难忘的的腊八
作者:梁炜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1924 更新时间:2012-8-15 22:07:33

    在喝腊八粥时,我们往往就会想起北大荒的腊八,那时候的知青过腊八时别有一番滋味。

    一是真能体会到腊七腊八冻掉下巴的感觉。北大荒的冬天,天寒地冻,腊八那天更冷,如遇刮风,你就是带着棉帽子,迎风站上10分钟,鼻子和颧骨都会被冻白,如果不及时用雪去搓,日后就会变成溃疡,就是用雪搓过了,慢慢也会褪掉一层皮。

    二是据说佛教徒为不忘所受的苦难,在腊八这一天喝腊八粥,以纪念苦难的日子。联想自己刚出校门就远离家乡,远离亲人,颇有同感。腊八这天心中很是惆怅沉闷,再加上野外劳动的寒冷,农活的艰辛,无疑为这沉重心情雪上加霜。

    三是腊八这一天喝腊八粥,对我们知青来,这一民俗自来到农场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回想在家里的时候,整天高高兴兴,对喝不喝腊八粥好像很不感兴趣,可在农场,越是喝不到腊八粥反倒魂牵梦萦地想喝那五谷杂粮大杂汇熬成的东西。

    记得有一年冬天,一连的一个同学,在腊八前好几天就约我在那一天去他们连喝腊八粥,说他家给他捎来不少红枣,要在北大荒熬次腊八粥过个真正的腊八。

    一连距离我们十连有二十里路,自己虽从没在大冬天走过这么远的路,但看到小义子和连连的天津哥们于声他们只穿毛衣裤、单皮鞋就在大风雪里走了几十里路来十连聚会,也没冻坏谁,咱穿上知青的大面袄,大棉裤,衣服虽然旧点,但是挡风,估计走到一连也没啥了不起的,再说有好吃的吸引,有动力,更有火力。

    腊八那天一早,我就跟连长请了假,为了防寒,特意带俩大个的烤土豆,热热的一个兜里装一个,再把手放进去,跟火炉一样。

   我先搭了一段去团部拉百货的大胶轮,在团部路口跳下来,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徒步,向营部进发。

    那天阳光耀眼的照,可气温侵肌钻心似的冷,小风习习的吹,但身上如雪刀冰剑似刺骨的寒。该我倒霉,去一连还偏偏迎着风,我把两只手放在兜里,背着凛冽西风倒退着走固然暖和,这样下去,四个小时也到不了一连,中午那顿腊八粥就吃不着不说,天黑前也回不了十连了。我转过身走,可手插在兜里不摆臂还是走不快,于是我又戴上棉手套,口唱“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来个小急行军,满以为唱段革命样板戏就会有朝阳暖胸膛,可嚎了半天也没感到什么“抗严寒,化冰雪”现象出现,反而惨切的寒风却把门牙都冻疼了,幸亏搭上一辆去营部的马车,跟车上的人挤在一起总算熬到目的地。

    一连朋友那顿腊八粥准备得很是像样,有大米、小米、黄豆、绿豆、红豆、芸豆、大枣、大碴子,在我的建议下大家又嗑了不少葵花籽仁放到里边,做了整整一大脸盆,不到十分钟,我们四个知青呼噜呼噜就给吃光了,呵呵,这是我一生喝到的最香最香的腊八粥,至今难以忘怀。

    大家该说的话在做粥的时候都说完了,饭后他们又帮我找了台去团部的汽车,下午三点太阳刚落山我就到连队了。

    由于汽车的一路颠簸,还没到开晚饭时间就饥肠辘辘,中午喝的粥早已被消化净了,我想起兜里的土豆,一翻只剩下一个,我想:大概在一连时被哪个哥们给偷吃了,还给我留一个就不错了,三下五除二吃掉。

    过了几天,我们在食堂开大会,我们医官的媳妇小杜坐在我身后,捏着我棉袄的后下摆,问:你们知青棉袄里面絮的啥呀,软乎乎的?我避免她下面又要说些别的话,就赶快上台发言去了。

    晚上我回宿舍有意一摸,还真的,棉袄的后下摆里面软兮兮的,我找把刀把下摆拆开一看,是几大块黑黢黢粘糊糊,上面满是絮毛的东西,我拿出一块,放在手里用刀挑开仔细辨认,是土豆泥,原来我衣服兜开线了,过腊八时丢的那个烤土豆,不知不觉溜到这里,在外力的挤压下揉搓得这个奶奶样,面貌皆非谁也都认不出,幸亏天凉,否则早就发酸了。我在棉絮里再一找,又发现我丢的钢笔帽和手绢也在这儿。

    自从这件事之后,我把棉衣下摆的线都拆开,从不缝死,这样既方便了洗罩衣,又不怕往里掉东西,天冷的时候,手可以插得更深,还暖和呢,懒汉有懒汉的高招。那次腊八过得可真有各种可借鉴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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